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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01
后记 - [浮生日志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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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答辩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,可是某些人在后面做七做八,名单调整了三四次,费尽心机。 既然没本事指导学生,何必当什么导师?有些人,实在让人鄙视。什么也不懂,还经常要说怪话。 贴上我的后记。无意于套近乎。管你是什么大人物,如果看不起你,根本就不会玷辱我的笔。 后记 这篇论文可谓命途多艰。4月动笔,本就仓促。写作中电脑莫名其妙中毒崩溃,写好的东西荡然无存,不得不重头再来,心绪因之大坏。到终于敲下论文最后一个字时,竟也没有想象的轻松和欣喜。反倒是沉重的疲惫感,涌上心来。 平时喜欢乱翻书,好像是在大学三年级,偶然读到过这样一段话:“雅观而无择,滥阅而少思,其失也博而寡要;考古人之言行,意常退缩不敢望,其失也懦而无立;纂钞史籍之故实,一未终而屡更端,其失也劳而无成;闻人之长,惟恐不及,将疾趋从之而辄出其后,其失也欲速而过高;好学为文,未能蓄其体,经术隐奥,茫乎其无所适从,泛然而无所关决,是又失之甚者也。”当时并没有“学术规范”的意识,忘了记下出处;但这一条一条带给我的震惊感,却实在不小。反省一下,好些“学弊”,自己都可以“对号入座”。彼时的不安和恐惧,今日仍旧记忆犹新。 这几年来,自问对学术的热情并未因为外部世界的喧嚣和躁动而减少半分;那些个在阅读和写作中悄然已逝的深夜,也多少见证了自己的些微努力和辛劳。但是,原来的习气和局限,未见有克服和突破的迹象。思考能力和知识状况长久地停留在旧有水平,难有新的深入进展。即或略有所得,也都不如人意。每每有师友问及近况,或者说看到我的什么文章见刊,就愈发心虚得紧,很怕辜负了他们的期待。其实,最难面对的还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,是自知之明、自我反省乃至自惭形秽。它们潜滋暗长,频来相袭,让人无法回避,无处遁逃。 一个人只要愿意认真地活着,诚实地面对自己,一定会遭遇生存意义、生命价值这样一些根本性的问题,而你的行动在很大程度上也正是对于所信奉、看重的生活与意义的确证。我们这批生于七十年代末、八十年代初的一代人,并不像我们的老师辈那样,身上携带着1980年代“新启蒙”、“文化热”的历史经验。伴随着我们成长的,恰恰是中国迅速的市场化进程。在新意识形态的笼罩下,资本逻辑所打造的单一化“精彩”生活模式在全社会铺展开来。具有反思性和批判性的人文学术,已经彻底地边缘化了。在普遍性的浮躁和虚华中,如果还愿意选择并坚守这个没有“前途”的行当,把它作为自己的未来方向,那一定是因为学术对于你有着朴素然而致命的吸引,一定是因为你感到学术和自己的人生意义发生了密切的关联。正是这种内在连带,使得你可以忍受物质生存的贫乏,可以无视流行风气的恶俗,去想象和创造另外一种“精彩”。既然如此,当你遭遇一个明显的落差——一面是把“学术作为一种志业”的自觉选择,另一面是乏善可陈的自我表现,两相比较,很难不在心底生出焦虑和悲观,甚而会怀疑起生命的虚掷吧。 为学之难,并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。顾炎武曾论著书之难,谓“必前人之所未及就,后世之所必不可无,而后为之”。若拿这个标准来衡量,古今中外大部分著作,原本就可以不写。然而,学术中的“垃圾制造”,古已有之,于今为烈。当下中国学院内刻板的专业建制,数目字化的学术评价体系以及现实利益的刺激,更体制化地加剧了“垃圾制造”的规模和严重性。这是不争的事实,却并不能成为学人随波逐流的理由。相反,愈是意识到和不满于这种学术生产状况,愈是应当拒绝苟且,取法乎上,踏实读书,认真写作,追求厚重,警惕自己的研究和写作也变成无意义的“泡沫”。学术没有固定样子,但很多学术经典有着让人追慕的共同方面。我一直很喜欢王元化先生所说的“有思想的学术,有学术的思想”,私心里也作为追求的目标。当然远远超过了一己能力,但到底还愿意心向往之。 为学之难,还出于对一个更本体的问题的追问:学术是为了什么?什么才是学术中的真精神?这牵涉到学术与政治的关系,学术的独立性,学术在现代社会的结构位置,学者和知识分子的文化认同等一系列相互纠缠的问题,不是短短篇幅能讨论清楚的,而且会因为各人立场和趣味的不同而人言言殊。至少有一点,很多人都承认,学术不应该只是一种用来交换的“物”,或是一个封闭僵化的体系。正如理论的意义在于开启而非封闭想象力的空间,同样,学术也应该追求打通而非隔绝历史与当下,文本与人生。北大校友傅斯年在《<新潮>发刊旨趣书》中有“以吾校真精神喻于国人”之语,我曾由此略作发挥: 我们特别愿意以这样的“真精神”作为自己在学术道路之始的自我勉励,并力求将之体现在我们的学术研修过程和习作中。且不论这“真精神”是蔡元培执著的“思想自由、兼容并包”,还是鲁迅在意的“常为新的,改进运动的先锋”,还是“追求自由的天性”,抑或“明其道不计其功”,甚至“日常生活”中的轶事与风采。总之,它是与不甘平庸,生气淋漓,洞察大局,热忱相向的精神气象和追求分不开的。切入时代症候,直面社会难题,丰富精神世界,重建文化自觉,在在都是“宏大叙事”。不过,倘若认定了学术与社会历史、主体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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