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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06
今天写了两段话 - [浮生日志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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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素喜欢乱翻书,好像是在大学三年级,曾偶然读到这样一段话:“雅观而无择,滥阅而少思,其失也博而寡要;考古人之言行,意常退缩不敢望,其失也懦而无立;纂钞史籍之故实,一未终而屡更端,其失也劳而无成;闻人之长,惟恐不及,将疾趋从之而辄出其后,其失也欲速而过高;好学为文,未能蓄其体,经术隐奥,茫乎其无所适从,泛然而无所关决,是又失之甚者也。”当时并没有“学术规范”的意识,忘了记下出处;但这一条一条,带给我的震惊之感,却实在不小。反省一下,好些“学弊”自己都可以“对号入座”。彼时的不安和恐惧,直至今日,仍旧记忆犹新。 这几年来,自问对学术的热情并未因为外部世界的喧嚣和躁动而减少半分;那些个在阅读和写作中悄然已逝的深夜,也多少见证了自己的些微努力和辛劳。但是,原来的习气和局限,未见有克服和突破的迹象。思考能力和知识状况长久地停留在旧有水平,难有新的深入进展。即或有些成果,也都不如人意。每每有师友问及近况,或者说看到我的什么文章见刊,就愈发心虚得紧,很怕辜负了他们的期待。其实,最难面对的还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。那种频来相袭的自我反省乃至自惭形秽,缠绕不绝,让人无法遁逃。一面是把学术作为一种志业的自觉选择,另一面是乏善可陈的现实表现,两相比较,不免在心底生出焦虑和悲观,甚而会怀疑起生命的虚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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