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丽娃河到未名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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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看到N的话，迟到的最高指示。 有效的知识生产 还是应该回到我们自己，这些搞人文的，可以干什么，应该干什么，怎么干什么，之类。比如说要生产知识，那么，生产什么样的知识，怎么生产有效的知识，何谓有效的知识，所有这些与历史条件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，等等。 我最近反复提醒自己以及一些学生,不要老是拿出什么"知行合一",第一,不能去杀别人,第二,这也杀不了别人,第三,往往结果是杀了自己. 但是,在这里我还是免不了想到这个纠缠了我太多\\太累\\我恨死了\\的老问题. 就像我在课堂上讲那篇最后所说的,这文章太精彩了,然而还是有个很大的问题:现在,这文章的作者也去美国了(当然她可能学成归国,这甚至并不重要),我绝不是诛心之论,我说的是在布丢的意义上(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布丢的意思),那文章的作者事实上还是走了条她文章中所批评的"安子的路". 这也就像我课堂上讲阿城的最后所说的,阿城是王朔他爸爸,然而要比他儿子复杂多,这是厉害的地方:不仅给出了一般所说的"吃/棋"的二元,还把"吃"一分为二作"饿"与"谗",把"棋"一分为二作"精神"与"功名"(开个玩笑,做个声明,这里的看法,版权所有);而且在小说中,阿城几乎是旗帜鲜明地高举了"饿"与"精神".可是,这还是有个大问题:在小说发表之后,在现实生活里,阿城可是通过满足了"谗"以及"功名",嘿嘿!(似乎还有点"述行"与"述愿"的意思) 我的意思是,分出了个"饿"与"谗"以及"精神"与"功名"的确是高明. 可以仔细一想,这"饿"与"谗"甚至"精神"与"功名"也实在是界限模糊,很难一分为二,泾渭分明. 甚至在不学看来,这个界限的问题才是个真问题(所以我那个帖子才自然而然地说起了那个两种"欲望"的问题)------其实也不新鲜,早在我做博士论文时,就已经通过张爱玲的中的那个著名(在我这里起码很著名了)比喻,说了这个问题. 1，我已经说过了“知行合一”的可怕，所以这个角度的提醒和反省非常重要——不是说原本不知道，而是要去“行”。 2，我所说的“知行合一”倒不是一定要“知”者一定去行（那固然是更好更难的目标），而大约更侧重于，对“知者”而言，其生产出来的“知”，如果基本上是自己所难以“行”的，那就要对自己的这些“知”有警惕，就应该把为什么不能“行”的问题作为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纳入到他所要产生的“知”的范畴里，从头、重新去生产他要生产的“知”。 3，其实也就是那句老话，我所谓“说出所有”。 4，为什么呢？退一步，即使从知识生产的有效性角度讲，我很怀疑，如果不是“立于当下”，直面类似“怎么办”的困局，而万般艰难、坚苦卓绝地“说出所有”，那么，你所说出的“一面之词”，是否是你以前的人们早已经说过的，你的“知”还能够比别人多跨出一步半步吗？会在“知”上有突进吗？危险。所以，严格地说，不能在“知”上有所突进，这样的“知”不生产也罢，说不定还能为环境保护作了点力所能及的事呢。当然，如果是为了别的，你也径可以、也很应该生产（理由多呢，此处不赘）。 （4’，写完自己看了看，4里面还有个问题：“说出所有”不一定就能够生产新的“知”吧！类似的“困局”，其实人类有史以来就在吧？也早有聪明人说出了无数次的所有一把吧！） 5，为什么呢？因为，我们决不比我们的前人聪明，聪明人想的问题都是一样的，“余生也晚”，只有——虽然“太阳底下永无新事”，但是毕竟你也“每个人头上都有一片天”，你的太阳到底还是你所在的这一天这一地的，所以，极端地说，正像任何伟大的知识总是可以历史化、语境化一样，她们之所以被生产出来了，更是因为具体、独特、深刻、痛苦（我可是批评了那么多年“痛苦的意识形态”的啊，怎么又来了呢？！）的经验、体验、智慧的凝聚、转化和知识化，（用我现在喜欢的话也可以说成是），把“默会知识”语言化，“从头想起”而“接着说”来的。 6，为什么要从头想起，理由不述，为什么要“接着说”呢？一，因为你没有那么聪明，你不可能是在知识上从头生产起，往往你以为你是在从头说话而其实是老早的话在说你，二，如果你不能操持知识者的共同语言，那么这个场域有太多有理/无理的理由拒绝你，而且也的确，如果不转化成知识者的共同语言（即既有知识），你所表达的效果和你表达的效果都不经济啊。 我所谓"怎么办"并不完全是一定要在实际中怎么去做,而是一定要在知识生产时把"怎么办"的问题内化进知识生产中去(在我的帖子里,考虑到中国语境的特殊性,还特别强调,是把"自己为什么办不到"放进去),这样也许就不是一直说着别人的话,而是在"接着说"了,而能够有伟大的思想和艺术了.